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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19-5-25 21:25

让人爱恨交加的绿皮车 散文149 顺 延[原创]



HLJSWCD 发表在 荷韵轻香|散文 华声论坛 http://www.svyfa.com/forum-5-1.html


  
  让人爱恨交加的绿皮车 散文149
  顺 延

  时代在飞速发展,祖国在跳跃式大踏步前进,前几天,又传来了令国人欣喜若狂的好消息,报道称:“5月23日,我国时速600公里高速磁浮试验样车在青岛下线。这标志着我国在高速磁浮技术领域实现重大突破。高速磁浮列车可以填补航空与高铁客运之间的旅行速度空白,对于完善我国立体高速客运交通网具有重大的技术和经济意义。此次攻克磁浮列车核心技术,成功研制时速600公里高速磁浮试验样车,解决了超高速工况下车体轻量化、强度、刚度、噪声等系列难题,开发出轻质高强度的新一代车体;突破高速条件下流固耦合复杂作用的制约,解决气动阻力、升力等问题,气动性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;研制出高精度的悬浮导向、测速定位装置和控制系统,性能指标国际领先;攻克长大薄壁铝合金车体激光复合焊、电磁铁箔绕、悬浮架精铸等系列关键工艺,研制的车体、电磁铁及其控制装置等关键部件性能优异,实现了工程化技术的重大突破。”如今的中国人在出行方面有诸多的选择,可以选择最快捷的飞机,也可以选择每小时350公里的高铁及每小时250公里的动车,古代的那种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的美好意愿,早已成为了现实,怎不令国人欢欣鼓舞,为我们的祖国的日新月异的飞速进步击掌叫好!
  曾几何时,交通的不发达,始终是妨碍社会发展的瓶颈,饱受诟病。在我们这辈人的脑海中,绿皮火车就存留了许多令人难忘的,甚至是爱恨交加的记忆,尽管现今社会里这种慢节奏的绿皮火车是越来越少,但人们还是对它有需求,它一时半会还无法退出历史舞台。啊,绿皮火车,你毕竟承载了我们这辈人太多的欢乐和痛苦,可以说,我们对你是爱恨交加!
  在中国,绿皮车可谓大名鼎鼎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何为绿皮车?绿皮车是历史的产物,它顺应当时的社会和历史而生,在很长的一个历史时期,为新中国的发展做出了应有的贡献。绿皮车是中国铁路20世纪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的中国旅客列车的最具代表性的形象。新中国成立以后,人们远行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当首推火车。当时的火车皮都刷着绿色,其来源即是计划经济时期对苏联模式的模仿。按照官方定义:“绿皮车,草原绿色外表,中国铁路客车当中绿色涂装配黄条色带、无集中供电空调装置的车底的俗称,客车车身通常为绿色底色和黄色色带的涂装。”
  由于当时历史的原因,绿皮车车况差,车速慢,铁路轨道及运营管理也不尽人意。然而,在当时的那个年代,在一些地方,不少时候长途火车票还是一票难求,僧多粥少。至于卧铺更是一种奢望,像软卧等高级铺位甚至是有钱也买不到,必须有与你政治身份和级别相符合的条件,方有资格购买。
  绿皮车速较慢,众所周知,但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,记得还是在1966年的夏天,那个年月有些疯狂,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结伴从兰州去乌鲁木齐。满车厢都是些革命热情高涨,几乎癫狂的、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黄军装,更多的是仿制品的年轻人。头一天还算是轻松,有些人还不时唱唱时髦的、充满激情的应时歌曲,跳跳“忠”字舞,拉拉革命友谊。可到了晚上,疲劳袭来,男孩儿也顾不上了斯文,女孩也没了矜持,七倒八歪,进入梦乡。这种硬座车椅子上已经是勉勉强强坐了4-5个人了,更多的人没有座位,只能够是靠在座位旁,挤在走道上,有些年轻人实在太困,就直接横七竖八地躺在座位底下,酣然入梦。也有个别胆大的,不管三七二十一,竟然爬到行李架上去睡。那时的绿皮车可以说是龟速,行进速度极慢,当绿皮车行驶到位于巍巍祁连山东端的乌鞘岭时,竟然气喘吁吁,根本就爬不上这座3000多米(3562米)的山势峻拔的大山,于是在山脚下加装了另外两个车头,一前一后,前拉后推,这才颤颤巍巍,喘着粗气翻越了蜿蜒曲折的乌鞘岭。第二天起,人们的表现与第一天大相径庭,人们大多都沉默不语,车厢里的空气极其沉闷,没了欢歌笑语,没了胡吹海聊,满嘴跑火车。有的人就是两眼发呆,凝视着窗外,一动也不动,初冬的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凉的戈壁滩。整个一列几乎麻木不仁,毫无生气的绿皮车,竟然行驶了4天3夜才到达了乌鲁木齐,问了一下列车员,整个铁路路程为1994公里,也就是说绿皮车每小时也就是40--50公里(去掉站停和加水、换车头的时间)。第一次坐绿皮车长途跋涉,我算是领教了它的厉害。
  后来,上山下乡从上海去了祖国北部边陲的黑龙江,那里距离家乡有3100多公里,回家探亲也多数是经过125公里的长途汽车之后,到达德都县境内的龙镇,然后再坐绿皮车途径哈尔滨回上海,这个铁路距离是2981公里;或者途径哈尔滨,坐绿皮车去大连,再改乘轮船回上海。不管哪种方式,回一次家,就犹如扒一层皮,令人打怵,但也没有其他方法可行,充满了艰难和辛酸。从我们下乡的那个孙吴县出来,由于不通火车(原先这里是有火车的,可直达黑河,1945年,苏军将铁轨扒回苏联,并炸毁了所有的桥梁),必须坐上3个半小时的长途汽车到龙镇,然后才能够坐火车去哈尔滨方向。尽管是买一张普通的硬座票,也是非常的不易,有时候即使是排队也买不上票。第一次下乡坐绿皮车返沪的情景,至今还历历在目。那是临近春节前的半个月,寒冬腊月,北风呼啸,到处是白雪皑皑。由于是第一次回家,经验不足,准备的也是不充足。与一个插弟一起就登上了归程。回家带些什么好呢?想了老半天,还是带点当地的特产黑木耳和黄豆吧。我将这些当地的土特产分装在两个旅行袋里,一个帆布的是装了黑木耳和山蘑菇及榛子;另外一个人造革的旅行袋里则满满登登的都是东北大豆。未曾想,就是这个人造革的旅行袋竟然闯了祸!到了龙镇站没有多大一会儿,只见得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到简陋的候车室里喊了一嗓子:“开往哈尔滨的旅客注意了,开始检票了!”这像平地一声惊雷,人们“嗷”的一声,扛起大包小包就扑向检票口。因为大家都知道上车晚了,行李架上没有地方了,所带的行李咋整?放哪?!正当人们争先恐后冲过检票口向绿皮车方向奔去的时候,我被汹涌的人流挤压到了检票口的铁栏杆旁,那个铁栏杆做得非常粗糙,没有焊好的铁栏杆竟然有铁棱角,把我的人造革旅行袋的侧面给刮了一下,出现了巴掌大的一个口子,只见得旅行袋里的黄豆汹涌而出,顿时洒了一地。我顿时感到冷汗直冒:因为没有预料到黑龙江的大冬天奇寒,温度在零下将近35°C,人造革的旅行袋这么一冻,发脆,容易撕裂。车站的地面也是冻得硬邦邦的,而且非常光滑,这洒出在地面上立马呈现出黄灿灿的一片。于是让我目瞪口呆的景象出现了:奔跑的人们七扭八歪,纷纷摔倒在地,都滑倒了。那些黄豆就犹如坚硬的滚珠,不倒的没几个,有的人一边爬起来,一边骂:“谁这么缺德啊,往地上洒黄豆?”我也顾不上这些指责,一手捂住旅行袋上的口子,防止黄豆继续外溢,一边拼命往前跑,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了火车车厢。同去的伙伴恰巧包里还有一张“伤湿止痛膏”,于是,赶紧撕开贴在那个口子上,再探头一看旅行袋里面,只见黄豆也就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  车厢里人声嘈杂,乱哄哄一片,但很热,也许是暖气开得很足。车厢里不只是光有回家探亲的上海、哈尔滨、北京和天津的知青,更多的是当地的老乡,因为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在冰天雪地坐长途汽车外出,况且也没有这么长距离的长途汽车。这个时候,人们自然就念叨起绿皮车的好来,尽管车厢是那样的拥挤不堪。由于绿皮车票价低廉,有相当的市场,很受人们的欢迎。在这个拥挤的车厢里,乘客们或嗑毛嗑或打牌、或吹牛或聊天,热闹非凡。有几个老乡也就在车厢里旁若无顾地抽着自己卷的土烟,那辛辣的烟味呛得周围旅客直咳嗽。小小的车厢就是一个小小的社会缩影,你在这里可以观览到各式各样的三教九流和人生百态。
  由于非常疲惫,也不太愿意去加入这种热闹场景中去,就在列车的“哐当”“哐当”声中,消磨时间,大约在三天后,列车总算是到达了终点。
  几十年过去了,中国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绿皮车也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,因为有些不太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,再说,绿皮车大多为20世纪90年代之前建造的,大部分设计都不科学,如:列车长时间不保养,车窗打不开;有的车厢内服务设施不全,配件丢失,电管路不通,洗漱池、便器破损,地板塌陷;车体外皮窗不擦,积满污垢。有的卧具破旧,洗涤不净,厕车不洁;茶炉不及时烧水,旅客喝不上开水,有的甚至连洗漱用水都难以保证。炎炎夏日,有的车厢因电扇配置不齐或无法使用,成了名副其实的“闷罐”、“桑拿房”;“三九”严冬,车厢内感觉透风,车厢成了“冰箱”等等。
  时至今天,在有些老少边穷地区和偏僻交通不便地区,绿皮车仍然有很大的市场,最主要的还是它的亲民价格和出行方便。尽管人们对绿皮车的褒贬不一,但绿皮车不论在当时,还是在过去,抑或在现在,都成了一种文化符号,它频繁出现在诗歌、散文和影视作品中,也经常出现在我们的脑海里,它毕竟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里,承载了几代人的梦想和回忆,令人难忘!




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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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时间:2019-5-25 22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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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2017年10月乘开往齐齐哈尔的绿皮车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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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2017年10月乘开往齐齐哈尔的绿皮车2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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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在齐齐哈尔火车站广场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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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齐齐哈尔火车站站前广场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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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齐齐哈尔站前一角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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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时间:2019-5-27 10:23
谢谢分享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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佑天佑地佑人 送福送禄送寿
看经典美图到三晋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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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时间:2019-6-5 11:57
又读楼主老师好作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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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时间:2019-6-5 21:51
  谢谢淡老师的鼓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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